“是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汝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,属于吾的东西。吾之力量核心由于受过冲击很不稳定,在经过与刚刚那只白毛畜生一战后更是几近溃散,本来只要好好修养几天就没问题了,但吾没有料到的是,在这方圆百里之内竟然有汝这影之血脉的存在,外泄的力量被汝的血脉探测了到了,继而抽走了吾体内剩余的所有力量。由于这力量同源,所以汝又很轻易地融合了这份力量。现在吾的躯体已经崩溃了,所以只好勉强用汝的来代替……”说到最后,她纤细的手腕猛然发力,萧黎翙的脖颈已经被掐出青紫色的印记,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,然而他却释然般地笑了笑,用尽力气说: “这样啊……那最后,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?” 少女闻言嫣然一笑,连这黑暗无光的空间都因这一笑而有了光彩,然而她这笑虽美得惊心动魄,却冷得毫无一丝温度。半响,只听她缓缓地说: “不,汝没有资格知道。永别吧。” 萧黎翙瞬间被无数道影矢刺穿,血瞬间就流成一条河,流淌而下(好狠心的妹纸t^t)。 她松开手,萧黎翙的身影便像受伤的燕隼一样从虚空中跌落,坠向那没有尽头的深渊。 少女站在高处面无表情地目送他坠落,冰封的脸毫无波动,仿佛是在俯瞰棺中的亡者。黑暗。 萧黎翙在黑暗中不断地坠落,仿佛堕入了噩梦的轮回,形体和意识都在不断地消减,最终将会迎来消亡。 一簇黑色的巨大莲花从黑暗中凭空生出,稳稳地接住了空中坠落的萧黎翙,八瓣莲叶温柔地收拢,仿佛在维持着他最后仅存的生命力。 莲台内躺着的少年面色苍白而没有生机,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旁,骨节已经泛青,衣襟被心脏处大片涌出的鲜血浸染,仿佛是鲜血开出的血色彼岸花,妖媚而血腥地在黑暗中盛放。微弱的生命之火摇曳着,将要熄灭。 萧黎翙意识外—— 少女担忧地守在虚弱的少年身旁,焦急又有些烦躁地等待。 她已经在此守候了将近三个时辰,从星光寥寥的深夜等到夜色将要破晓,暗色的天幕中透出几丝亮光,离黎明的第一束曙光降临已经不远了。 从刚才开始萧黎翙的生命体征就逐渐变弱,此时他正在最危险的阶段中,别人不敢轻易打扰。刚刚冲出帐篷时她只来得及看见一抹耀眼的紫光闪进萧黎翙的体内,然后他就陷入了昏迷。似乎进入了吸收魂环的状态,虽然不知道在她们睡着的那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,但是可以看出他身上连一个伤口都没有,就这样诡异地昏迷了。从最初开始时魂力不断外放又收息,到现在完全像个死人一样没有动静,要不是他还有微弱的呼吸,卞雪就要忍不住强行终止他的吸收状态了。冉染伸手探向他的脉搏,脸色一变,说:“他快不行了。” 卞雪的瞳孔骤然缩小,上前一把揪起萧黎翙的衣领失控地大吼道:“喂,混蛋!不管你听不听得见,给我醒来啊!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了算什么?你忘了曾经说过的话了吗!”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也浑然不觉,乌黑色的发丝下似有泪珠滑落。 萧黎翙意识内。 死水般漆黑沉寂的世界似乎是收到了来自外界的影响,微微地为之震颤。在这意识世界的中心,一股紫色的气旋突然升起,从中走出一个翩翩的少年。 他玄衣长袍,衣着古雅,一对墨瞳更是温润隽永,雅致无双,但令人惊讶的是,他年轻的面孔竟与这意识的主人出奇地相似,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联系。 他快步来到巨大的黑色莲台旁,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莲台中紧闭双目的萧黎翙,半响,似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,说:“你还没有做好觉悟吗?” 他似乎是在对台中的萧黎翙说话,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。等了一会儿,见毫无回应,脸上多了一丝无奈:“好吧,我会告诉你的……” 他的语调突然变了变,神情也严肃起来,薄唇嗡动,说了一句简短的只有三个字的话; “活下去……” 他的声音极轻极低,如流星般稍纵即逝,一个眨眼的功夫,他已经重新消失于虚空中,只有那句短短的话久久索绕在上空。 “一定要活下去啊……” ……活下去?昏迷中的萧黎翙似乎隐约感受到了什么,泪水不经意间流满面颊。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