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这车中女子有如此险病,尤其很明显,这女子自己未必清楚,这设计害人的人,却是知道的。 转回头来想,这设计的人必是女子,京中贵族女眷之间才能互相走动,才有可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后宅隐秘。 好厉害的心计! 君珂揽紧了肩膀,忽然觉得有些冷,这燕京深水,阴谋潜行,防不胜防,到头来真要逼自己,做个冷心冷面八风不动铁石人,才能不为人所趁? “小君!”蓦然一声呼唤,打破了她的沉思,车帘一掀,柳杏林跑得气喘吁吁的脸探了进来,“你要不要紧?” 他第一声便是询问君珂安否,君珂转眼,看见柳杏林热气腾腾的脸和关切的眼神,心中顿时一暖。 怕什么呢,自己不是孤身一人。 有这许多更美好的人在。 “没事。”她笑起来,轻松地道,“考验你我的时辰到了,你不是一直说,希望再有个肚子给你剖剖吗?” 柳杏林看看那女子脸色,神情一变,赶紧伸手把脉,末了吸一口气,由衷地道:“小君,本来我还想怎么能这样诊病,现在不得不承认,你是对的。可是这是大户人家女子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君珂微微闭了闭眼睛,“可是我不能看着一条命因为我而丧。杏林,做吧,无论如何,我和你一起。” 柳杏林也沉默,随即微微一笑。 “是。”他道,“我早说过,我信你。” 宽大的车厢里两人相视一笑,温暖脉脉流动,随即君珂决然站起,替那女子解衣抹身清洁,柳杏林下车,在布围内安排消毒麻醉和一应器械。 虽然事先关照了不得外传,但君珂当街拦车卸车实在太多人看见,接着最近名动燕京的柳杏林赶到,百姓们多半猜到事实,顿时兴奋起来,布围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不住交头接耳。 “两大神医竟然出了医馆,当街给人治病!” “这里离医馆已经不远,什么要命的病,竟然等不到把人送进医馆?还要两大神医一个当街拦车,一个立即赶来?” “我听说两神医最初扬名就是在定湖剖了活人腹救了一命,难道这回也是……” “啊!当街剖腹吗!不会吧!” “天哪!” “这车子式样,莫不是女病患!” “两位神医真是仁心仁术,可是这样不和主人家商量就擅自对女病患做这样的医治,不怕惹来祸患吗?” “唉……医者父母心啊……” 百姓们窃窃私议,君珂听在耳里只有苦笑,转头问那几个护卫,“敢问几位是哪家府上?烦请派人回去告诉贵府主人一声,贵府女眷重病,生死俄顷,君珂不得不当街拦车立即救治。”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