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亚洲。” “李胜楠。” “彭书燕。” “杜一锋。” “谷凯旋。” “陈媛。” “盛爱华。” “林抗。” “应海霞。” “李海宁。” …… 涂安国一一叫出这些研究员的名字,“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,我这个所长对不住你们。” “所长……” “这不怪你,大家都知道,你已经竭尽所能来保护研究所了。” 涂安国笑了起来,“我是有私心的,六九年的时候在珍宝岛我亲眼看着我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,昨天还和我一起吃饭操练的人,一眨眼没了。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掉无能为力,离开珍宝岛前我曾经在他们坟前发誓,一定要守卫这土地的安宁。” 和平用什么来守护? 是枪支弹药,是蘑菇蛋,是最先进的武器装备。 所以他一个老兵,不去当工厂的厂长不去做公安局的队长局长,来了研究所。 就是要参与其中,告诉死去的战友们,他一直都信守诺言。 可是现在,这个诺言他没办法再坚守了。 “爸爸……”涂宝珍冲进来时,就看到拿着枪的父亲站在那里,她耳边是轰隆隆的心跳声。 “珍珍,爸爸对不住你,别恨爸爸。” 头发花白的老兵举着枪,指向了自己的脑袋,扣动了扳机,“老战友们,我涂安国没做到啊!” “爸爸!”涂宝珍歇斯底里的声音,让阮文腿一软,她好不容易才扒住研究所大门外的那株梧桐树没有摔倒。 站在大门口,阮文看到涂所长站在那里,并没有鲜血和脑浆迸溅的场景出现。 枪里的子弹被人拿出来了! 阮文曾经好奇心起,把玩过谢蓟生的配枪。 小谢同志也很耐心,教她怎么玩这小东西。 研究所门前,涂安国有片刻的愣怔,他拿出弹夹。 没有子弹。 “对不起涂工,我看到了。”所长办公室的助理研究员小陈上前一步。 他知道涂工状态不对,后来果然在抽屉里发现了那上了膛的枪。 如果把枪拿走,涂工说不定还能再弄来一支。 小陈想到的最好的办法,那就是把子弹给抠出来。 虚惊一场,让跌坐在地上的研究员们都觉得一阵虚脱,他们刚才真以为涂工会没了…… 涂宝珍跌跌撞撞跑到父亲身边,“爸爸,您还有我啊,你不能撇下我。”她死死的抱住父亲的胳膊,仿佛一松手就再也拽不住那线,这风筝就会离开似的。 “啪啪”的掌声响起,田三推开众人走了过来,“可真是感天动地父女情啊,涂所长就算是为了令千金也得好好活下去才是。” 没了枪的涂安国算个鸟? 今天这研究所,他田三拆定了! 田三的眼神肆意的在涂宝珍那鼓囊囊的胸前流连,这让涂宝珍低下了头。 涂安国一拳头就是挥了出去。 他可不是一般的研究员,虽说退伍十年,可这些年来涂安国从来不缺乏锻炼,这一拳头下去,田三的鼻梁差不多都要断了。 这也彻底激怒了这个小瘪三,“王八羔子给你点脸你还喘上了,给我上!” 他带着人过来呢,今天不把这研究所砸个稀巴烂,他田三的名字就倒过来写! 挖掘机又动了起来,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瞧着这两边要打架,纷纷后退了两步。 谁愿意招惹这种小瘪三呢,后患无穷的。 古道热肠的倒是有,但被自家婆娘拉住了。 眼看着场面失控,阮文尖叫了一声,“闹什么,省长来了!” 被涂安国一拳头打得七荤八素的田三这次可没上当,“省长?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给我靠边站!” 他田三什么时候吃过亏? 这次不把这老东西打得叫爷爷,他往后就不用在省城混了! “给我……”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