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开门的老头看到他妈的时候喊了声“姐”,周建明当时还想说老伯你认错人了,你看着比我妈年纪还大,好意思喊她姐? 谁知道这老头竟然是他舅公! 这谁能想到呢? 阮秀芝这两年来跟着季教授整天跟书打交道,没了往日的操劳,年过半百的人又多了几分娟秀,像极了她母亲那会儿的模样。 “姑姑的舅舅,那个年轻的是谁?舅公的儿子?” “不是。”周建明叹了口气,“我妈同母异父的兄弟。” 阮文:“……”您确定? 周建明也不信啊,前面就有冒名顶替的前车之鉴,现在忽然间来了个他妈的同母兄弟,这跟开玩笑似的。 然而还真是这回事。 “据舅公说,当时阮家不是被灭门吗?那些小鬼子还四处找阮家人,我妈她妈也险些被找到,亏得被隔壁邻居藏了起来,结果……” 结果那邻居也不是啥好人,知道这个城中的阮先生没了,便是见色起意。 霸占了人不说,又是把那宅院给占了。 “她一个女人家也没啥好办法,就只能这么过,后来就给那男人生了个儿子。”听说还生了个女儿,不过没养活。 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。 若不是性格刚烈些,一个柔弱的女人是活不下去的。 周建明想,若他的外婆但凡有文文三分性格,也不至于让自己沦落到这般田地,可这也不是她的错。 谁不想活下去呢? “后来□□,那男人把她给卖了。” 阮文听到这话觉得自己心口憋着一口气,“这些都跟你们说了?” “哪能啊,就小谢觉得这其中可能还有隐情,找了左右邻居,又去问了一些老人,后来又审了一番才问出来。” 这还真是谢蓟生的手笔,阮文觉得也难为他了。 这件事别说是谢蓟生,就连阮文去管都有些作难。 这是阮姑姑的家事,最有资格做决定的莫过于阮姑姑。 在过去的认知中,阮文觉得阮姑姑很是要强,实际上是不得不要强。 周姑父是不远千里来投靠亲戚的可怜人,阮姑姑是背井离乡的女人家,这两人若是不要强点,怎么在村子里过活? 后来死了丈夫,她又怎能不要强?不然岂不是要被人欺负。 看似要强的人,其实是生活逼得没办法。 如今面对着这一笔荒唐帐,阮姑姑彻底没了主意。 昨晚还震惊自己多了个同母异父的弟弟,感慨竟然有生之年又见到了小舅舅。 谁知道隔天下午才知道原来这事另有隐情。 而且她那个可怜的母亲,如今也不知道去处,更不知道死活。 “文文,你说怎么办才好?” 周建明是有怨的,这么一个人说卖就卖了,他们还有没有点良心? 他对这个舅公没有半点情分,对这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小舅舅更没有半点亲情。 甚至很想要把这俩人打一顿,那可是他们的妹妹、母亲啊! “让谢蓟生处理这件事。”阮文深呼吸了一口气,“你带姑姑回来吧,等会儿让他给我打个电话。” 怪她之前没打听清楚,贸贸然的带着阮姑姑回去,结果就遇上了这事。 “我这边走不开,哥你别管了,这件事全权交给谢蓟生处理,你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就好。” 周建明很是过意不去,“这样成吗?那边的邻居都知道了的。” “没事,处理这种事情,谢蓟生最擅长。”阮文忍不住苦笑了下,“不然你打算把这俩祖宗认下来带回去?” “怎么可能,那就是俩畜生!” 如果说那时候他这个小舅舅还小,那舅公呢? 正值壮年,就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姐姐被卖掉? 看到他妈后,舅公心虚的要死,后来知道这是当年逃出去的外甥女,又变了脸色。 大概是觉得他们娘俩是来抢房子的吧。 后来邻居多嘴一句,问前些天阮家老宅的事情,这位舅公反应过来,原来外甥女发达了,就又是提出想要外甥女养老的意思。 “……他也没说的那么直白,就是说一直念着我妈,也不知道当年逃出去过得咋样?过的好与坏又关你什么事?也没见他出去找过人。” 当然后面这事,是谢蓟生打探出来的,街坊邻居倒是都熟悉的很,瞧着这两个混不吝的竟然要攀上高枝去享福了,不免又是多了几分唇舌。 言语间,就十分刻薄。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