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利眼睛都红了。 愣是被邱爱梅给压住了。 邱爱梅觉得自己心里头也不是滋味,她这段时间被棉厂折磨的头发都白了大半,而刘春红却是春风得意。 明明她们之前是一样的啊。 “阮文,今天喊老李过来,是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。” “您尽量长话短说,我没那么多时间。” 阮文的不耐语气让李大利再度站起身来,“你是好大的买卖在身上,不过有些事情阮文你应该还记得吧。” “比如呢?”阮文笑着看了眼李大利。 她知道李大利混的不好,当初都是中队长的人,如今竟只是个普通公安。 局里对外的说辞是在抓捕案犯的时候出了差错,其实呢是生活作风问题闹大了。 原本公安局是不打算处理的,可阮文总是要帮刘春红出口气不是? 至于公安局怎么找到李大利的错处来整治的,其实阮文不关心,她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。 现在这个意气消沉的男人,看着阮文的眼神充了血。 “你说的魏向前吗?” 魏向前被送回到安平县公安局后,阮文再没过问。 这个人其实已经死了的,不过是挨日子罢了。 坦白来说,忽然间听到人说他死了,阮文也没多震惊。 毕竟犯不着。 “魏向前死前,说了你的秘密。”李大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阮文,他审讯犯人多年,能从那些人的眼神里知道很多事情。 其实李大利并没有见过魏向前,只不过他和监狱那边的人一块吃饭时,那人喝多了,说那个魏知青神神叨叨的,说什么阮文不是人。 人当笑话说的,但李大利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蹊跷。 阮文的确不太一样,年轻姑娘家哪来的本事,竟然有这么一身家业。 说不定呀,真的不是人。 李大利日子不好过,起了贼心但又胆子不够,他知道邱爱梅现在焦头烂额,索性把邱爱梅拖下水来。 但阮文这人,还真是城府深。 只见阮文那细长的眉头微微一挑,那双杏眼里透出几分讥诮,“是吗?所以你们打算用这个消息来要挟我吗?”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,哪怕她坐在那里比他矮上一截。 但并不妨碍她视他们为蝼蚁。 李大利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刺痛了,“你以为我……” “阮文你别误会,我们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邱爱梅再度拦住了李大利,“只是有些事情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不是吗?” 阮文笑吟吟的看着邱爱梅,“邱姐,很早之前我就有心挖你去给我帮忙,我自认做人还算厚道,也不曾亏欠那些帮我的老朋友。不过您和二棉厂情谊深厚,并不打算离开,这是重情义我佩服。不过您这嘴上说着情分,一次次的要挟威胁我,不太合适吧?” 邱爱梅老脸一红,“阮文我知道你是好人,可我……” “你没办法了就把算盘落到我身上,我今天认了这个栽,日后但凡有点头疼脑热发烧不舒服就来找我就行了,反正拿捏着我的把柄呢,不怕我不答应。你们这厂子经营要找我,养小三也要找我要奶粉钱,拿我当钱袋子使,对吧?” “我不是……”邱爱梅想要解释,但迎上阮文那讥诮模样,她又说不出来一句话。 “我说过,我和二棉厂的情分断了,当年我该做的都做了,棉厂与我有恩情,但我该还的也还了。至于魏向前,您大可以去宣扬,且看看宣扬出去是我先倒霉,还是你们死得更快一些。” 邱爱梅打了个寒颤,阮文说这话时那笑容太过于冰凉,以至于她觉得阮文并非在开玩笑。 或许真的会…… 死的很难看。 “你当我被吓大的呀!” “当然不是,您吃五谷杂粮长大的,做了亏心事半点也不怕,不过看好自家婆娘吧,别自己还没死呢,人家就迫不及待当寡妇去了。” 李大利猛地一捶桌子,“你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 “什么意思不会自己去打听吗?”阮文看了眼服务员,“好了没?” “快了快了。”服务员连忙去催大师傅快一些,其实她听八卦听得正热闹呢,怎么就不说了呢? 阮文早先点的菜没人吃。 准确点说,李大利怀疑他媳妇有问题,跑了,早就忘了他这次来的目的。 邱爱梅被阮文那一句要挟给整怕了,也找个借口离开了。毕竟,二棉厂再经不起折腾了。 如今就剩下阮文自己,等到那菜上来,一并打包带走,去找村长和老支书吃。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