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有人赫然发现,被这细雨淋湿的身体,竟然像是受到了强酸腐蚀般,非但肢体转眼间被蚀穿洞烂,连同他们的修为,竟也开始飞速衰减,终于都恐慌了起来。 可惜没用! 这淅淅沥沥的细雨,如同附骨之蛆,如影随形,压根没一点躲得掉的可能。 很快,便有修士开始倒下。 这情况,像是具有强烈的传染性般,随着第一人的倒下,四周之人,跟着便是大片大片倒伏,然后就这么不声不响中死去。 细雨淅淅沥沥。 秘境内的气氛,也越发开始变得愁云弥漫,秘境被强敌入侵的消息,如今早已传遍各处。 细雨不停。 那些修士倒毙之后,秘境内的建筑群落,也开始腐蚀破败,一间间出现了破损毁踏,分崩离析。 那片古殿群落间,最气派堂皇的那一殿。 细雨施虐,却似乎并不能袭扰到这片大殿一星半点。 大殿正中,亦有另一个,面孔与宫妆美妇水镜一般无二的女子,却穿了一身玄衣,缓步向殿外走出。 数名李家大修,皆垂手跟伺左右,如仆夫般,战战兢兢。 那些已经在雨幕下死去的灰衣修士若见了,定会吃惊。 概因,那玄衣美妇,似乎便是在祖殿高堂之上,受他们日夜供奉朝拜的祖尊,一具数百年前就已经坐化的不朽金身。 “你欲何为?”玄衣美妇一张口,却是惊骇人的男子声音。 且是,这声音是李家众修再熟悉不过的老祖的声音。 数百年来,李家老祖足不出户,只闻其声难见其人,一直都在闭关修行之中,只是谁也没能想到,真相居然会是…… “杀你……” 夏凡沉浸在了境界飞升,海量天地灵气狂涌而至的巨大满足感之中。 此时,他已经将外界一切完全抛之脑后。 那片大湖,彻底像是活了过来般,不断展露大自然之伟力,化作一波波强绝重压,像是要将他直接抹除而去。 轰隆声中,他的元神出窍,冲出大湖,冲向高空。 高空俯望大地。 立刻就瞧见,那片古殿群落上空,此刻正进行的一场惊天之战。 他看到了宫妆美妇水镜,和那个面孔一般无二玄衣女子的激烈战斗。 两个面孔一样的女人…… 战斗间的叱喝怒骂,却是一男一女两种不同语调。 夏凡愣怔了下。 迅即,却似乎搞明白过来,为什么水镜自打进入秘境后就显得那么古怪,而且期间还不厌其烦跟他唠叨过那么多道法修行上的事。 现在乍然想起,这分明是一个决死之人,踏上不归路之前,一些下意识地反应,总想在这世上,存留下点什么的感觉。 之前见到水镜不再以幻体状态出现,且是显露出来逆天战力,想当然以为,此女是趁着李家修士被调开机会,取回了什么傍身异宝。 此刻见了水镜和玄衣女的大战,才明白过来想错。 更是,想到水镜将他安排到大湖之下,分明是怕他被这场惊天大战波及。 此刻的李家秘境内,除却那片古殿群落还留有一片完好,整个秘境,都已经被泛滥而起的大湖之水滚滚淹没,成为一片水泽之国。 整个秘境的天和地,几乎都成了水的世界。 “水心兰,你究竟想怎样?”玄衣女所发出的男子声音愈加冷励。 “杀你……” “杀我?你会的道法,有那一样我不如你?就连你的身体,现在都成了我李云天所有,你里里外外,早已成为我的附俑,想要杀我?还当我李云天是三百年前的那个李云天吗?别做梦了!水心兰,知道你并没真死我很开心,既然你已经拥有了新的身体,何不就此罢手,重新再嫁我李云天一次,咱们继续做道侣夫妻,岂不好过这样打打杀杀……” 这么无耻龌龊的话语,别说水镜本人,一旁冷眼观战的夏凡,都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。 果不其然,水镜的愤怒,倾刻间就暴涨飞升了数十倍:“杀不了你,我可以毁了你!李云天,你像只可怜的老鼠一样窝在我水渊秘镜三百年,妄想什么白日飞升的美梦,却半步也不敢踏足主界,想必你很清楚,一旦这水渊秘境覆灭,自己会是什么下场!今天,我便如你所愿!” “水心兰,很可惜,水渊秘境,早已为我所掌控,你想毁掉,可惜真没那个能耐!” “哼!有没有能耐,不是你这奸贼说了算!” “得了吧!水心兰,即使是你重新获得了水渊湖心真意加持,却也不过是,我李云天弃之不用的垃圾!还有就是,你处心积虑,带入秘境来的那只可怜小蝼蚁,不过是给我李云天多增添了一样打发无聊时光的有趣小玩具。难不成你真以为,就凭他那不入流的修为道行,也想左右我水渊秘境之主的道意?在这水渊秘境内,真神只有一个,不是你水心兰,而是我李云天!”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