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过去却回来了,套住她,把她往回拉。 “但这不是我想要的,”她轻声说,“我要的是比这一团混乱更好的东西。”她指了指周围的街道。 “哦,吉纳瓦,我明白。我所期望的,就是在你进入这个世界以前,我们能够在这里好好地生活几年。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补偿你,补偿我和你母亲对你做过的事。你应该得到全世界……但是,亲爱的,我必须说,你能告诉我,有什么地方是完美的吗?那里的街道都铺着黄金吗?那里人人都爱他们的邻居吗?”他笑了起来,然后说起了非裔美国人本土英语,“你说这里很乱?好吧,说得对。但是哪里不乱?哪里不是这样呢?” 他伸出手臂搂着她。她的身体一僵,但不再抗拒。他们往学校走去。 拉基莎·斯科特坐在马库斯·加维公园的长椅上,她从下城的餐馆打工回来就坐在这里,已经半个多小时了。 她又点了一根荣誉牌香烟,心里想着:我们做的事,有一些是因为我们想做,有一些是因为我们不得不做。为了生存。 她想着,她即将要去做的事,就是她不得不做的。 发生了这些狗屁事之后,吉纳瓦为什么不他妈的告诉她就离开,再也不回来了? 她会去底特律或亚拉巴马吗? 对不起,基莎,我们不能再见面了。我是说永远。再见了。 如果这样,整个该死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? 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? 事情还会更糟:吉恩明确说了下面几个小时里她会在哪儿。拉基莎没有借口不去找她。哦,刚才她们通电话时,她一直说着街头英语,这样她的朋友才不会发觉有什么异样。但现在,她一个人坐着,陷入哀伤之中。 天哪,这感觉可真不好。 但是没有选择。 我们不得不做的事…… 行了,基莎对自己说,这件事要做个了断。我们去吧。把事情…… 她将香烟掐灭,离开了公园,先向西,然后在马拉孔·x大道转向北,经过一座教堂。到处都是教堂——摩里斯山升天教堂、圣家浸信教堂、以弗所基督复临堂、浸信会教堂,很多。偶尔有一两座清真寺,或一所犹太教堂。 然后是各种店铺及商店:木瓜王、植物店、礼服出租店、一家支票兑换现金的店。她经过一家无照的出租车行,老板坐在店外,举着一台胶带粘过的收音机,长长的电线从那间没开灯的办公室里拖出来。他愉快地对她笑着。拉基莎真羡慕他们:这些坐在破旧的商店门口、霓虹灯下的人们,那个悠闲地将香肠塞进冒着热气的面包的男人,那个坐在廉价椅子上、抽着烟、戴着破耳机的胖男人。 他们都没有背叛任何人,她想。 他们都没有背叛自己多年来最好的朋友。 她嚼着口香糖,涂着黄色和黑色指甲油的粗手指紧紧抓住皮包带子。三个多米尼加男孩向她吹口哨,她像没听到一样。 “咻!” 她听到“大奶子”,还听到“母狗”。 “咻!” 拉基莎把手伸到皮包里,紧紧抓住她的弹簧刀。她差点就要将它亮出来,让他们退缩、害怕。但她没有,只是瞪着他们,没有将那把利刃拿出来,想着到学校之后,她还有一大堆的麻烦。现在顾不上。 “咻!” 她继续向前走,紧张的双手又打开一包口香糖。将两块水果口味的塞到嘴里,拉基莎挣扎着要找回她那愤怒的心。 生气,姑娘。想想吉纳瓦所有让你生气的事,想想她即将成为你永远也做不成的人物。那个女孩聪明得让人愤怒,而且她还每天上学,像个瘦小的白人女孩一样,根本不会让人怀疑有艾滋病什么的。她不但两腿紧紧地闭着,还像个神经质的妈妈一样教其他女孩子做同样的事。 好像她比我们所有人都强一样。 但她根本不是这样。吉纳瓦·塞特尔只不过是一个妈妈有坏习惯,而爸爸不知道在哪里的孩子。 她和我们一样。 想到她看你的样子就生气,她还会说:“你能做到,姑娘,你能做到,你能做到,你可以离开这里,你面前有一大片世界。” 不,小婊子,有时候你就是做不到。有时候实在承受得太多。你需要帮助。你需要依赖有钱的人,能支持你的人。 过了一会儿,对吉纳瓦的愤怒又在她内心沸腾起来,她把皮包带子抓得更紧了。 但是不行。怒气一下子就不见了,就像她替两个双胞胎堂弟换尿片时,扑在他们小屁股上的爽身粉一样,一下就被吹走了。 当拉基莎精神恍惚地过了雷诺街,向学校走去。她知道自己就要见到吉纳瓦·塞特尔了,愤怒或借口都不足以支撑她。 唯一支撑她的是生存的意念。有时候你必须照顾自己,抓住别人伸来的援手。 我们不得不做的事……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