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眨眼而过。 苏雅青不见踪迹。 而夏初礼也迎来了她最后的时间。 季青城并没有阻止安乐死,或许他也明白,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,还不如死了好。 安乐死的时间定在晚上。 分别得日子,阳光却显得格外的明媚。 季青城抱着她坐在沙发上,夏初礼靠在他的怀里,静静的晒着太阳。 她闭着眼,眉目低垂,看起来格外的平静。 但是季青城知道,她这个时候,已经很难感觉到他的碰触了。 毒药一点一点的侵染了她的触觉神经,让她的皮肤变得像是树皮一般迟钝。 “青城。” 季青城应了一声。 虽然他也知道,她此刻已经完全听不到了。 陪在她身边的时候,他才明白傅晔舒这个毒到底有多歹毒。 不管是对亲人还是夏初礼来说,见证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得又聋又瞎,都是极为恐怖的事情。 而对夏初礼来说,她是极不希望季青城亲眼见证这个事实的。 “青城,我爱你。” 因为听觉失灵,她说话的声音也非常的缓慢,像是在努力的找准着音调。 季青城笑了一声,抱紧了她: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头轻吻着她的眼睛,“我也是。” 他声音哽咽起来,“我也是,初礼。我也爱你。” 他突然就明白了夏初礼当初为什么想方设法赶他走了。 因为现在的情景,真的不是人能接受的。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不断的被匕首搅和着,像是要碎了。 比任何时候都来的要痛。 要如何去面对自己最爱的人的死亡呢? 他看她变成这样,真的是心疼的要命,他甚至不知道如何起分担她一丝一毫的痛苦。 而她却又显得如此的平静。 他不知道是自己太脆弱还是夏初礼太坚强,他只知道自己心疼的要死去了。 他一定要杀了傅晔舒,一刀一刀把他肢解,他不会放过他,他一定要让他尝到比她痛苦一千倍一万倍的痛!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去。 季青城的心也逐渐冷了下来。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夏初礼,她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看起来好像已经睡着了。 季青城轻轻地抬起手,隔着空气描绘着她面部的轮廓,他的眸内逐渐凝聚起水汽,然后闭上眼,用力的把眼泪忍了回去。 想要深深的把她记在心里,但是看着她的时候,泪水却总是浸染了眼眶,让他视线模糊。 季青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然后低下头把脸靠在她的颈窝,汲取着她身上稀薄的体温。 他知道很快,很快他就碰触不到她的体温了。 心里凉凉的,他已经分不清此刻的滋味。 月亮慢慢升起,天已经完全的黑了。 朝闻弦进来的时候,季青城还抱着季青城坐在沙发上。 他进来开了灯,男人缓慢的抬起头看向他。 那双通红的眼睛,让他心悸。 他轻声道:“抱她去床上,秋音和宴翎过来了。” 这是他们一家人最后的一面了。 季青城垂下眼,点了点头,然后沉默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抱着夏初礼来到床上。 “青城?” 夏初礼被惊醒,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,她的手张望着,被季青城紧紧握住了。 她此刻的知觉已经很模糊了,但是被他牵着手她很快就安静了下来。 “开始了吗?” 她轻声问道,脸上并没有浮现出恐惧的表情。 季青城不怎么怎么回答她。 她听不见,看不到,他只能紧紧的抓着她的手,红着眼睛坐在床边看着她。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。 浮生如此,别多会少,他恨自己这一生没有对她好一点。 他从没有想过,永远分别的时间会来的这么早,早的让他措手不及。 他甚至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跟她告别。 或许夏初礼是对的。 他不应该回来。 他应该留在江城。 这样,她就会永远活在他的心里面。 而不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。 秋音和秋宴翎走了进来。 “姐!” 秋音见到床上的夏初礼,情不自禁的喊了她一声,想到她此刻已经听不见了,一下子掉下泪来,她紧紧咬住嘴唇,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她另一只手。 夏初礼察觉到了什么,她无神的眸子望向身侧,“音音吗?” “姐,是我。” 她点头,眼泪滴落下来,明知道夏初礼看不到了,却还是不断的点着头、 夏初礼低声道:“好好照顾宴翎,也好好照顾自己,别难过,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人,他会提我照顾你的。” 她最放不下的,就是秋音。 她太单纯,又从小被保护的太好,她真怕她死了以后,她被欺负。 可是她没法再保护自己的妹妹了。 秋宴翎走过来,低着头看着床上的夏初礼,他眼睛已经红肿了,“姐,我会照顾好姐姐的。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,你别担心。” 简短的告别以后。 便是永恒的离别。 秋音被秋宴翎拉着走到一边,史维走了过来,提着一个铁箱子站在朝闻弦的身后。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