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拉:“我没想到来的人是你。” “……什么?”雷恩斯抿起唇皱起眉, 却没有想到, 莱拉接下来的话在他心中带来了怎样的惊涛骇浪。 莱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 却突然扯动嘴角,“直说吧,让你出现在深渊的计划叫什么?‘斩荆’、‘除荆’还是……‘伐荆’?” 轰……如同被骤然浸入一池冰水, 雷恩斯后背传来砭人肌骨的寒意。他全身的血液仿若凝固。 他几乎花费了最大的力气、用了最快的反应速度,才控制住了表情。 他僵声道,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 “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些吗”莱拉缓缓地蹲了下来,巫者绒袍垂落地上,她的碧眸和耳坠上的绿宝石一齐绽放冷光,“你们南境密会是觉得我有多傻,才会觉得你在东领地边境被俘获一事纯属巧合?你是冲着我来的,是不是?” 她靠近了,气息冰冷如霜,雷恩斯骤然忘记了呼吸。 他愣了愣,却背靠上石柱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莱拉·奥利维。” 莱拉冷笑了一声。 雷恩斯转而冷冷地凝视着她,“分明是深渊和兽部收买了我的消息,做下埋伏,才让我大意落到了你的手中,不是吗?” “如今你成功了……不用再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。” “还嘴硬啊。”莱拉根本没搭理他的话。 她念出一句旧语,“灰烬”出现在了她的手中。 滚烫的烈火和冰冷的暗影同时焚烧、缠绕。 莱拉居高临下,一字一顿,“是南境的经历给了你什么错觉吗?你没听说过柯塔林的人最擅长什么吗?” “我们最擅长审讯。” “你确定不说吗?我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你开口。你不会想经历的。” 她的目光锁到了雷恩斯的脸上,冷得如同刀子。 而在她话音落下后,“灰烬”变化了形状,化成了一条利鞭。如锯齿般的倒刺横生,粼粼火星将金属般的鞭体表面烧得锃亮。 那状如魔物,人体的肌肤在其面前仿佛变成了最脆弱的物件。 而雷恩斯看到这一幕,却突然失了控地睁大了眼睛,抬头瞪向了莱拉。 ……是的,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明明早已没有心存侥幸,认定他们已为敌。 但看到眼前的人用着“利亚娜·高登”一样的脸,语出冰冷,他的心脏还是骤然绞成了一团,引出了无法立刻缓解的疼痛。 雷恩斯抖了抖嘴唇,才哑声说:“……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。” “如果这是你对战俘发泄的借口,那你随意。” 他瞪向莱拉。莱拉的眼神却始终如没有温度的刀子。雷恩斯不想再看见这样的眼神,便干脆扭开了头。 他闭上了眼睛,等待可能的痛苦的到来。 然而他却不知道,他此刻的模样落到莱拉的眼中,她握住“灰烬”的手竟微微一僵。 眼前熟悉的青年扭开了头,面色铁青,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。 他棕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双目紧阖,一副心冷、却无畏的姿态。而配合他被绑着的模样,竟微妙地生出了某种令人窒息的感觉。 莱拉微微张了张嘴唇。 最终,她长出了口气,冷冷地瞥了雷恩斯一眼,认命般地把“灰烬”放下了。 她一句话也没说,一道默咒,化为乌鸦离开了。 …… 漫长的等待,痛苦却久久不至。 雷恩斯听到鸦鸣后才再度睁眼,却发现莱拉已经不见了。 ……她走了? 逃过一劫,雷恩斯轻轻出了口气,身体却依旧紧绷着。 然而,在傍晚他才知道,劫难并未真正地离开,只是迟到地来临。 傍晚,黄昏浸染柯塔林的天空。 一位高大的狼骑带人闯入了雷恩斯所在的监牢。 来者是个中年人,明显是位高级军官,乌黑的制式锁甲上还配着精致的纹章,身披黑色貂皮斗篷,壮硕如狼。他吐着粗气用新语下了几道命令后,所有狼骑为他让道,听命于他。 他进入了牢中,目光却明显不怀好意,“南境的雷恩斯·德威尔?” 雷恩斯抬眸,一眼看到了对方身上的荆棘纹章和手上泛着冷光的刑具,没有吭声。 对方却冷声道:“我们会问你一些问题。你最好早点开口,这样会少吃点苦头。” 雷恩斯咬牙。 …… 长厅内,弦乐歌声漫出,莱拉正在宴请中领地来的使者。 一如既往,梅芙·克兰兹负责主持,派人给诸位来使斟酒。 而同样和传统一样,一位俊秀的北地贵族青年候在长厅中央的幕帘外,直到梅芙新立的副夫手科恩·左尔格走了过来,递给了他一个盛着精致酒壶的金盘。 科恩低声道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