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一来,等待着晏家大公子的,就是毁尸焚骨,死无全尸。 他为大盛而战,如今,又要为了百姓,饱受此等屈辱。 但大盛没有选择,哪怕易地而处,中了‘黄泉引’的人是他们,他们也会是如此下场。 这,是军人的使命! 容瑾笙屈指在桌案上有节奏的轻扣着,淡声道:“不急,还没到绝路。” 这话的意思…… 古青旸瞪眼看他,倒是真急了:“王爷,你别告诉我你想派人去采血婴子?” “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!” 容瑾笙语气平淡,未起波澜,“晏家男儿世代从军,身死边关,晏晔更是为了大盛才落得如今的地步,江山危亡和黎明百姓断没有让他一力负担的道理。” “可就算你派人去取,入得了千雪山,也上不去隐天峰,不过是白白折损性命!” 古青旸额上青筋突突直跳,自打来了汴京,他这把老骨头就没得过一日安稳,现在的年轻人,都太疯了! “是,所以我打算亲自去!” 容瑾笙一语出,几人皆惊,异口同声道:“主子不可!” “不行,绝对不行!” “你这是在拿命去赌!” 他淡漠的视线掠过,平静道:“本王已经决定,吩咐下去,准备快马即刻出发!” 当说出‘本王’二字时,风愁和血手就知道,此事断无商量的余地。 两人对视一眼,半跪在地拦住他的去路。 风愁抱拳道:“主子,就让属下去取吧,属下轻功不弱,用些手段总能攀上隐天峰的!” 容瑾笙瞥了他一眼,“你是本王一手教出来的,有多少底细本王清楚,你去,十死无生!” “那也总好过主子以身犯险!” 两人死死拦着路,人在危急关头总是自私的,血手脑海中蓦地出现道人影,急喊道:“取血婴子不是我宸王府一家之事,晏世子武功了得,若能得他相助,那……” “不可!” 他话未说完就被容瑾笙打断,“老国公宁独受剜心之痛也要瞒着他们,甚至暗中处置晏将军身骨,就是不想为有心之人挑拨,成全晏家的‘忠义’,告知晏峥取药之事,以他的脾性定会刨根问底,届时,岂不是辜负老国公一番苦心?” 再者要攀隐天峰,必会暴露他腿疾痊愈之事,他信不过晏峥! “那还有薛公子……” 血手刚说出口才记起,薛静琅旧伤未愈,根本无法动用内力,他劝也劝不住,只好搬出杀手锏,“主子,这件事要是被姑娘知道了,那她……” “谁敢告诉她,那你们就都去狱司领罚,滚去北戎,终生不得回京!” 容瑾笙冷漠的刮了眼几人,冷声道:“本王身边不需要乱嚼舌根之人!” “属下,遵命!” 这下,两人是彻底熄了小心思。 “终生不得回京”的惩罚实在太重了,而主子,向来言出必践,只是他们想不明白,为何要独独瞒着姑娘? 这件事情,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吗?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