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,他怎么处置?” 血手俯身问道。 “先带回去关押,让他写封供状。” 曲蓁知道他这次说的才是实话,起先的说辞流利的就像是背好的书稿,连先后顺序都没有半点颠倒,正常人谁能隔了十几年还记得这么清楚? 事已至此,她不得不感慨郭氏办事仔细,那大夫或许失去价值后,当即就被他们处理掉了,留下的这些‘身边人’也说不出个什么有用的! 她垂眸陷入沉思,视线在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,最终重新凝在那身影上,这副神情,似是有些奇怪? “你!” 曲蓁抬指,指着站在一旁的杏儿:“有话想说?” 众人纷纷看去。 杏儿身子猛地一哆嗦,磨蹭着走出,眼底挣扎之色越发明显,“奴婢,奴婢……” 她攥紧自己的手,重复了许久,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声音发颤却坚定的道:“小姐真要查的话,或许奴婢能提供些线索。” “你?” “对,当年奴婢的祖母是全程跟着莲夫人的,奴婢知道的内幕定比他们要多,是真是假,小姐听过自然能辨别。” 杏儿绷紧身子僵硬的站着,声音刻板,看得出极为恐惧。 曲蓁本是随口一试,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,思忖片刻,吩咐血手将其他人带离。 院中杂人被清理干净,只余下为数不多的几人。 “说吧!” 曲蓁打量着她。 杏儿定了定神,鼓起勇气抬头,往日眼中的青涩傲慢尽数褪去,浸满了怨恨,“在奴婢交代之前,想问小姐一句话!” “什么?” “重翻旧案,无非就是想追查莲夫人的死因,如果这凶手位高权重,身份很尊贵,你能不能杀了她!” 说到最后一句话,杏儿娇媚的面容已然扭曲。 曲蓁奇怪于她的怨恨,但还是斩钉截铁的答道:“杀人偿命,能!” 能,能就好!能就好! 杏儿闻言眼冒泪光,欣喜的连连点头,正色道:“莲夫人的死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产,而是中了毒,一种叫‘栝楼’的毒!幕后主使就是当今靖国公府二房正妻,阮王氏那个毒妇!” 她说罢便仔细审视着曲蓁,想从她面上看出诸如震惊或愤怒等情绪,谁知却是一滩死水般的平静。 她不由急了,“怎么?你不信?” “十多年前的事情,你为何会知道?” 曲蓁没料到杏儿的出现会带给案子如此大的进展,纵然心底有些波澜,面上还是不显露分毫。 “去年三月倒春寒,寒热交替,我祖母生了场大病,高烧不退,睡睡醒醒总会做噩梦,嘴里念叨着什么‘不是我要杀你’‘是你挡了旁人的道儿’之类的话,偶尔清醒与我提起的!” 杏儿生怕她不肯信,忙解释道:“那年莲夫人刚入阮宅,消息就被祖母送来汴京,听闻她怀有身孕且被抬为平妻的消息,夫人很生气,就来信让祖母设法处理掉她。” ‘处理’两个字的意思显而易见,阮王氏动了杀心!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