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有消息吗?” “半月前开始,大夫进入关押之地的频率明显增多,恐怕是长公主身子不太好!” 夫君身亡,自己身怀六甲又遭人挟制,换谁能好? 就怕长公主忧思过度,伤及腹中的胎儿。 曲蓁指尖在桌上有节奏的轻扣着,思索对策,半响,低道:“请前辈设法告知长公主,我会动身北上的消息。” “这么快? 才刚从南疆回来啊,血手蹙眉,“要不还是歇几日再说?长此以往,属下怕您的身子吃不消!” “最多三日,三日后动身!” 北地幅员辽阔,地域极广,要不趁着未落雪前加快赶路,恐怕要被耽搁在途中,这样一来,她怕赶不上姐姐分娩! 血手深知她的决定无法动摇,叹了口气。 他也不知是该心疼,还是该庆幸,要不是有主母在,这所有的担子都得压在主子身上! 主子挂心长公主安危,谁都看得出来! 天机堂的高手以及自己身边的暗影派遣了大半儿北上,都如石沉大海,再无回应。 纠缠此事无益,血手深吸口气,转开了话题,“主母,天机堂已经在调查魏荃的行迹了,此事,要不要告知魏小侯爷?” “等抓到人再说!” “遵命!” 血手禀完事,退了出去,还为她带上了房门。 曲蓁倚在榻上,取过薄毯盖着,嗅着那清甜的香,思绪逐渐沉下,整个人如半空中落在实地,安心的阖上眼。 她必须抓紧时间休整。 一整个下午,无人靠近这屋子,她睡得很沉,梦里总是长公主一身是血的模样,凄厉的大喊着她的名字。 “姐姐!” 曲蓁惊坐起身,大汗淋漓。 四周的静谧和安宁让她心情逐渐平复下来,她抹了把汗,这才发现天际已现霞光,昏暗的光线让人更觉得周遭一切不甚真实,沉浸在梦境中,久久难以回神。 不得不说。 这不是个什么好征兆! 曲蓁起身命人抬了热水,洗澡换了身清爽的衣裳,刚出房门就有人迎了上来,见他模样,恍若隔世。 好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 “小兰花?” “姐姐,是我!” 一段时日不见,他又长高了许多,几乎赶上了曲蓁,与她面对面站着,褪去了年少的怯弱和畏缩,多了些少年独有的青涩和朝气。 气色也好! 看着圆润了些。 曲蓁清冷的面容绽出些笑意来,被他小鹿般清澈柔软的眼神望着,无端生出作为长辈的欣慰,笑叹道:“看来我们小兰花在宫中呆的还不错,早就该这样了。” “姐姐,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,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。” 满盈缺见她衣裳单薄,忙接了披风替她裹上,叮嘱道:“汴京秋意已深,吹着风容易受寒,姐姐可别大意了。” 仔细系好带子。 少年眉眼温柔,目光澄净,如幽月般,看着不冷清,反而更显得干净纯质,像是自乱世中走出来的莲花,不惹尘埃。 她印象中那脆弱如琉璃般的孩子同眼前这人重叠在一起,曲蓁轻笑,她的弟弟,终于长大了!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