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雪白的画卷中,以天地为背景,苍茫辽阔,独他们身如微尘,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。 “人呢?” 祁文渊赶来时,只有翘首相盼的商队众人,不由得急道。 祁梨儿红着眼摇摇头,“大哥,你来晚了,他们已经走了。” “走了……” 天际尽头,瞧不见半点人影,祁文渊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盒子,语气涩然,“看来只能等回潜关后,再着人将东西送去了……” “这是什么?” “金票!” 祁梨儿微怔,再细看自家大哥神色,却见他如霜打的茄子般,一动不动的站着,眼中有种她从未见过的苍凉和颓然。 “大哥,你怎么了?” 祁文渊摇头,什么都没说,转身回了自己的大帐,那盒子被他搁置在桌头,目不转睛的盯着。 良久,他才长吁口气。 “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我祁家的子嗣,倘若只有这点胸襟,日后还能成什么大器,小钊他……哎!” 帐外,一男子闻声顿住了脚步。 准备撩起帐子的手缓缓握成拳,最终垂落在身侧,眼底掠过抹厉芒,拂袖而去! 离开了祁家商队,曲蓁等人一路疾驰。 “此地距离最近的城池还有二十多公里,我们所携带的吃食和衣裳都不够,先去补给充足再上路。” “好!” “别忘了买些肉干,要麻辣的,还有,烤鸡也要买两只,赶路不能饿肚子,还有还有……” “棠越,你真把自己当猪喂啊,不买!拿不动!” “你敢!” 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 两人吵闹声被吹散在风中,伴随着马蹄直逼近北戎漠城,赶过半数路程后,为首的曲蓁突然停了下来。 凝神远眺。 “少主,好像有人来了?” 祭酒也察觉了异样,勒马驻足,郑重道:“还是朝着我们的方向。” “我们在北戎并无故旧,况且路线隐蔽,唯一能知道且找来的……” 血手惊喜道,“或许是主子派来的!” “一定是!” 他们失恋这么多天,汴京收不到消息,肯定很着急,相比从大盛派人增援,北戎的风月楼出手更便捷。 这儿,本就是他们的主场! 几人没说话,静等着那些人靠近。 离得近了,来人突然分列两侧,让开路,两人纵马到了曲蓁跟前,熟悉的面容让她怔了下。 “薛公子?” 来的不是旁人,正是容瑾笙的表兄,薛静琅。 他身侧穿着藕粉色袄子,面容清丽的女子含笑望着她,轻唤了声,“曲姑娘,好久不见。” 曲蓁微微颔首致礼,诧异道:“怎么来的会是你们?” “阿笙传信说你入北戎后失去了踪迹,让我前来接应,正好我在边城活动,就带着婉儿一道来了,幸好你没事,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阿笙交代。” 许是心愿得偿,薛静琅眉眼中的阴戾之色尽数散去,多了些豁达和平静,看着与往日判若两人。 听到是容瑾笙授意,曲蓁心中微动,解释道:“路上遇到暴风雪,耽搁了行程,无碍。”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