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岁和抿了下唇,没搭话。 值不值得这事儿向来是自己说了算。 裴旭天不再喝酒,反倒开始抽烟。 但他抽的时候,自觉远离了沈岁和。 他站在包厢的窗边,将窗户开了半扇。 傍晚红霞开始在天空中弥漫,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橙粉色。 温柔的风把烟雾带走,飘向远方。 裴旭天抽了一支又一支。 他的身形永远挺拔,单手插兜,头发随风扬起,湿了一半的上衣紧贴在他身上,白色衬衫上多了许多污渍,跟他平日的形象相差甚远, 隔了很久,沈岁和在他身后淡然开口:“分手快乐。” 裴旭天微侧过身子看他,“嗯。” 他好像丧失了表达欲,闭口不提阮言。 沈岁和能从他之前的只言片语跟他现在的反应中猜出一些,但不确定是否准确。 他也懒得问,其实跟他没什么关系。 不管是多难过的路,也得是裴旭天一个人走。 裴旭天掐灭了烟。 短短半小时,他已经无缝抽了半盒。 沈岁和把他的烟也扔在了一边,他淡然地说:“这和自虐没区别。” “狗屁。”裴旭天说:“她不值得。” “那你还这样?” “我是为自己不值得。” 裴旭天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。 “最后一杯。”沈岁和说:“我不想一会儿送你去医院。” 裴旭天 :“……” “盼我点好能死?”裴旭天那一杯也只喝了一半便放下。 沈岁和轻描淡写,“你现在不太像好的样子。” 裴旭天:“……靠。” “我对她不好么?”裴旭天反问。 沈岁和:“那你得去问她。” 裴旭天瞪他,情绪总算不似之前那么低落,但言语间仍旧带着几分晦涩,“八年啊。” 他的舌尖儿抵着口腔内转了一圈,尔后苦笑,“我这八年的坚持就跟个笑话似的。” “也倒不必如此悲观。”沈岁和说:“往后还有很多个八年。” “……草。”裴旭天伸脚随意踢了他一下,“你不往我伤口上撒盐会死是不是?” 沈岁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他,“我是在安慰你。” 裴旭天:“……” 这是什么安慰? 不如不要。 裴旭天身子往沙发后倚,波澜不惊道:“我不需要安慰。” “那你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做什么?”沈岁和斜睨他一眼,“做戏吗?” 裴旭天:“……” 他妈的失恋发泄一下都不行? 他一言难尽地看向沈岁和。 几秒后,他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没失恋过?” 沈岁和:“……离过婚。” “那你他妈的在我伤口上这么蹦跶?” 沈岁和:“……” 沈岁和那双幽暗的眼睛里,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:这、是、安、慰! 裴旭天:“……” “你跟江攸宁离婚的时候不难过么?”裴旭天问。 沈岁和抿唇,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游离。 难过么? 难过。 但他没有像裴旭天这样情绪表现外化。 他的难过是循序渐进的过程。 在他觉得这件事情并没那么严重的时候,他整夜整夜的失眠、时不时的恍神都会跳出来提醒他:生活中缺失一个人,其实是很严重的事情。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