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 沈岁和的手上拎着两大袋子饭,他眼底也是浓重的乌青。 看见众人后率先下意识喊了句,“爸,妈。” 喊完之后,表情略有些不对劲儿。 他低咳了声,有些尴尬。 幸好慕曦跟江洋都给他留了几分面子,尤其是江洋,没有再像之前他喊爸时直接正面杠回去,而是撇过脸轻嗤了声。 “你们要走么?”沈岁和问。 一时间竟没人搭他的话,还是江闻上前帮他拎了一大袋,“你去买饭了啊?” 沈岁和点头,“嗯。”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一声似乎有些单薄,又加了句,“大家昨天都很晚过来,一直都没睡,肯定也饿了,我就出去买了早饭。” 原本大家已经商议好去外面吃的,正好给江攸宁一个休息的时间。 但众人看着沈岁和手上那两袋东西,面面相觑。 辛语最是心直口快,“我们去外边吃,不用准备了。” 这已经是她能说出来最委婉的话了。 路童看沈岁和尴尬,“谢谢沈律一番好意,这些东西我们带走去吃。” 总算是解决了一些尴尬。 慕承远把他手上另一大袋拎了过来,“走吧。” 众人点头往前走。 每个人途径沈岁和身侧的时候,都会下意识多看他几眼。 从上到下打量。 除了辛语,干脆利落地路过。 那种打量的目光终于消失,众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远。 沈岁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 江闻在最后边走着,想了想还是觉着不太合适,于是回头喊他,“嘿,bro。” 沈岁和都没回头,他根本没意识到江闻是在叫他。 他脚步都没动。 隔了几秒,江闻又喊,“沈岁和。” 沈岁和这才回过头,“怎么了?” 江闻:“你吃早饭么?” 沈岁和摇头,“我不饿。你们去吃吧。” 他一点胃口都没有。 江闻若有所思地打量他,尔后不知为何叹了口气,“那我们走了,你照顾好我妹。” “嗯。”沈岁和欣然应允。 江闻转过身后,小跑了几步追上去。 恰好众人在讨论沈岁和。 “我看着还算不错的一个孩子,怎么就离婚了啊?”江闻的妈叹气道:“当初一声不吭要结婚,这会儿一声不吭就离婚,年轻人的世界我是真看不懂了。” 慕老师笑道:“那就不看,儿孙自有儿孙福,我们担心再多也没有用。” “倒也是。” “这沈岁和反常啊。”辛语低声跟路童嘀咕,“你觉不觉得他像换了个人似的?原来不是高冷霸道总裁吗?怎么这会儿走起了忧郁王子路线?” 路童无奈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但我听说他这半年好像就上过三次庭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辛语问。 “原来沈岁和是个工作狂魔,他一年起码上个二十多次法庭,反正一案接一案,但今年后半年,工作量陡减。我们律所都猜他是因为输了那次官司之后一蹶不振了。” 辛语:“难道不是吗?” 路童翻了个白眼,“你看他那样儿分明是把精力落在宁宁跟孩子身上了啊。” 辛语:“……世界第八大奇迹诞生了。” 江闻上了电梯仍在想沈岁和刚才的表情。 很寡淡,甚至可以说无欲无求。 不过一周没见,他是肉眼可见的消瘦,整个人就像被吸干了精气神儿似的,略显木讷呆滞,江闻总觉得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 - 上午温暖的阳光从干净的玻璃窗上投射进来,斑驳光影落在江攸宁的脸上。 她闭上眼睛小憩。 沈岁和进来后,轻轻关上了门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 他蹑手蹑脚地进来坐在床边,百无聊赖,于是开始发呆。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