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落定了,他才打开来。 纸上只有两句话。 ——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。 ——但,就这样吧。 没有任何给他的交代。 她更像是无牵无挂的离开了这个世界,去往了另一个地方。 去了她一直追逐的,那个有爱的地方。 而在被锁了很久的柜子里,他发现了曾雪仪的日记本。 或者说是很久以前的日记本。 记录日期截止到他们搬去朗州市的那一天。 曾雪仪的字很好看,写得也很工整。 沈岁和坐在客厅的地上,靠着沙发开始翻阅那本日记。 前期都记录的是他们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,大部分都跟沈立有关,也有时候会提到沈岁和,譬如: ——清明节生的又怎么?岁岁比其他小孩都懂事,这就足够了。 ——我有一个幸福的小家,每次看到岁岁跟他爸玩,都觉得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。 诸如此类。 但到了沈立去世之后,她的字迹也变得凌乱。 ——我该怎么办?我不能回去北城,当初说走了就一辈子都不回去的。 ——原来碗都是沈立洗的,我做不好这些事。 ——他妈今天又来了,为什么沈立都死了,她还是不放过我。 ——都想让我把这些事放下,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就能放下,但是对我呢? ——他妈还有儿子,岁岁还有我,可我呢?什么都没了。 ——沈立,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走?不是说好一生一世的吗? ——我病了。 ——我想死。 ——岁岁……还有岁岁,阿立最喜欢岁岁,我必须把岁岁带出这里,让那些人都高攀不上。 ——岁岁不能差,不能让那些人看不起。 …… 之后便再没写了。 一字一句,看得令人窒息。 阖上日记,沈岁和把脑袋埋在膝盖里,他脑海中只有那一句——他妈还有儿子,岁岁还有我,可我呢?什么都没了。 原来她当时是那样想的啊。 沈立去世的时候,她不过三十刚出头啊。 如今沈岁和也不过是三十出头,他彻彻底底的,没家了。 - 安顿完了曾雪仪的事情,沈岁和的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。 他回到律所,整个人显得愈发清瘦冷冽,工作态度比之前还要严谨些。 裴旭天知道了曾雪仪的事儿,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,只是说了句,“节哀。” 沈岁和却笑了下,“没事。” 是真的没事还是假的没事,裴旭天也不知道。 但沈岁和的工作状态是回来了的。 他回来代理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之前答应了路童的那个,跟路童律所合作的商事案。 去见路童前,他还会给买一杯饮料。 第一次收到沈岁和饮料的路童震惊不已,在群里疯狂艾特江攸宁。 【沈岁和疯了。】 【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,我一时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追我。】 【或者只是单纯想讨好我,让我在宁宁面前说说好话。】 江攸宁:【……你可以请回去。】 路童:【不不不,我真的很慌。】 辛语:【想追宁宁吧。】 路童:【你不对劲,你为什么这么平和?】 辛语:【听裴旭天说的,说沈岁和想把宁宁追回去。】 江攸宁:【……】 路童:【???】 江攸宁路童:【你什么时候跟裴旭天有联系了?】 辛语:【他是我家新邻居,你们不知道?】 江攸宁路童:【……你又没说!】 自从辛妈妈生病之后,辛语的话明显少了很多。 这么大的事都没跟她们说! 不过…… 路童:【你跟裴律冰释前嫌了?】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