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起哄了。
吴秦在她耳边低语:“他们主要是想光明正大地欣赏你的美丽……”
碧雪纷甜甜地一笑,款款起立,走向点歌台。
掌声那个响啊,大有震耳欲聋之势。
口哨与鬼叫之声此起彼伏。
当《猪之歌》那熟悉的旋律缓缓展开,哄笑之声又响成一片。
这首应该更粗俗不堪,不过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她唱得俗,反而觉得是仙子下凡之后的那种势不可挡的亲切与靓丽。
吴秦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,目光与正在高歌的碧雪纷的秋波在空气中相触,他敢肯定,她的脑子里出现的肯定是几个月之前那场“猪八戒背媳妇”的场景。
她说很久没唱歌,却记得这一首。当她柔弱的香躯毫无保留地紧紧靠着他的背上的时候,他唱的这首歌。
此曲收声,气氛热烈至极点,都说唱得好来着,无数人要求碧雪纷再唱一首,ktv的老板更是嚷着:“再唱一首,你和你男朋友的费用我包了!”
碧雪纷为听众们的热情所动,用她动人的嗓音,再来了一首老歌《阿里山的姑娘》。
吴秦举起酒瓶子,直接咕噜噜喝了个底儿朝天……
***
散场。
“开心啊……”吴秦喝了好几瓶啤酒,颇有醉意,走起路来都掷地有声。
碧雪纷忧心道:“你没醉吧?”
吴秦笑一声,道:“当然没醉,要不然,我一定会让你来一个‘媳妇背八戒’,哈哈……”
天已启明,四周景致依稀能见。
当然行人还是极少,他们的脚步声异常地清晰。在他们的身后,远远地悄悄地跟着一个人,不过他们都没有注意到。
吴秦诗兴大发,吟道:“生者百岁,相去几何,欢乐苦短,忧愁实多!何如雪酒,日往烟梦;花覆茅檐,疏雨相过。倒酒既尽,杖黎行过,孰不有古,南山峨峨。”
他吟到最后那句“南山峨峨”,画龙点睛地往南边灰朦朦的群山看去。碧雪纷格格地笑,看他整盎作怪的表情,肯定他的确是没有醉,要是醉了都这么风趣,天底下的美眉都要被他迷死喽。
碧雪纷说出两个字:“旷达。”
这首诗正是唐·司空图的《二十四诗品》里面的其中一品:旷达。
吴秦感慨道:“知我者,雪纷也……你要真是我的夫人就好啦……”
碧雪纷没好气道:“如果有来生,而且你又没有这么风流的话,可以考虑。”
吴秦有点儿老泪纵横的意思,喃喃道:“来生……来生……”
碧雪纷察颜观色:“你生气了吗?”
吴秦挥挥手:“没有!有什么好气的?刘云那小子才好气,你陪我通宵唱歌啊,他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,哈哈哈……”他哈了两口气出来用手反弹到鼻子里闻了闻,然后道:“我满嘴的酒气,他一定满嘴的醋味儿!”
碧雪纷认真道:“你可别让他知道啊,要不然……我跟你断绝兄妹关系!”
吴秦:“切,师生关系,邻居关系,朋友关系,战友关系……还有未来的同事关系,我们之间的关系怕是这一辈子都剪不断理还乱喽!”
碧雪纷气道:“无耻!”
吴秦:“呀,不好,轮到你生气了,嗯,我好像喝多了,原谅一下了,哦?反正都陪我这么久了,不如……我们再去看日出?”
碧雪纷:“一个圆嘟嘟的太阳而已,有什么好看的?”
吴秦:“好看!真的好看。日出代表新生,代表开始,代表初生牛犊不怕虎,朝气,斗志!这些都是我现在需要的!”
碧雪纷想到他的处境,心一软,答应了。
这是小镇里最高的一座山,上面建有一座电视塔,山的东西两面建有两条上山和下山的梯道。
碧雪纷累了一晚上,有些抵不住了,不过还是咬咬牙,紧随着吴秦登山,登到一半儿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