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哪儿来的老实人,赶紧过来一起欺负他。 “你干嘛这么看着我?”张忠终于发现宁宴眼神不对劲儿。 若是以往,到了这个时间,张忠早就着急回家了。 但是现在,许是吃过猪肘子的缘故,张忠有些心虚,他在外头吃了好东西,没有给弟弟还有侄子们留着。 回家之后若是被看出来,又得挨批。 所以么,就不想回去那么早了。 宁宴实话实说:“看傻子。” “……”张忠脸瞬间就变成黑色的了。 “你也别气,你两个弟弟都有儿子了,按理应该扛起胆子,自己养家了,你一个当大伯的,这么为人家操心,你这不是插足人家生活吗?” “是,是吗?”张忠还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言论。 以往村子里的人都说他傻,净是照顾弟弟,不然将打猎的钱存下来,这么些年下来,也能存下一些,给自己找媳妇儿。 只是,爹娘在的时候经常说他是老大,老大得照顾弟弟们。 老爹说的还能错。 老爹老娘没了。 他不就一直照顾着弟弟。 这有错吗? 按理说是没错的。 他还询问过隔壁村子里,据说读过书的夫子。 现在…… 眼前这很好看的女人,竟然说他干涉了别人的生活。 其实仔细想想,他自己也能发现家里生活的不对劲儿,别人家里,老人没了都会分家。 分家之后各自挣各自的钱。 谁家谁来管。 也就他没有媳妇儿…… 想的太多了,张忠眉头拧成了死结。 “可不是,你干涉太多你弟弟的生活了,你这么挣钱把钱都给弟弟分了,若是有一天你死了,你没了,别嫌弃我说话难听哈,你一个打猎为生的,说不准哪天就会遇见危险。 你这两弟弟都是靠你照顾的,若是你没了,他们日后还怎么生活,若是真的想照顾你弟弟,你就狠心一下,不要干涉人家的生活。 最好就是搬出去,眼不见心境。 都是成年人了,你那些弟弟也应该扛起胆子了。” 宁宴说完,又给茶肆的佝偻着脊背的老太太要了一碗茶水。 说的话太多了。 得喝点儿水,润润嗓子。 她可真不容易,路上见个人都会帮忙做心理工作。 张忠…… 张忠听了宁宴的话,突然觉得似乎很有道理。 正巧有人找他一起押镖,一走就说不准几年了。 张忠原本还担心他离开之后,两个弟弟的日子不好过。 现在…… 似乎明白了。 宁宴见张忠露出这种恍然大悟的表情,继续说道:“有句话叫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,意思的是真正的好人不能将眼前的劳动成功交给别人,得教授生活技能,你可以教你弟弟打猎。” “他们不用打猎,在镇上有活儿干。” “……”宁宴真的是要控制不住翻白眼了。 这俩弟弟就是蚂蟥啊! 可着一个人吸血。 “行了,相逢就是有缘,再请你吃点肉,我也该上路了。” 宁宴说着,走到后厨那边。 瞧见简陋的锅灶旁边放着不到二斤的猪肉。 就让茶肆的人处理了端到桌子上。 她对张忠说的一番话……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作用,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的。 张忠这次也没有矫情。 大口的将肉吃了。 把不小盘子里的肉吃完。 两人就分道扬镳。 人生每时每刻都会遇见一些陌生的人。 相逢的时候笑一下。 分别的时候也不会难过。 这样的人,这样的机会不知道有多少。 宁宴也不知道她的一番话到底有没有作用。 骑在马上,感觉到一些隐晦的目光。 宁宴回头笑了一下。 一眼回眸,说不得惊艳了一个人。 手里的鞭子打在马背上。 张扬的人依旧张扬。 骑马行走约莫半个时辰。 宁宴突然停了下来。 打劫这种事情,她终于遇见一次了。 别说还有些激动了。 将横刀拿起,朝着人群看去,其中一个还有些眼熟。 可不就是在茶肆里瞧见过的,原本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。 果然金庸小说诚不欺我,茶肆这地方,最容易发生故事了。 “小娘们儿将你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。” 嘎哑的声音从一个拿着斧头的人嘴里传出来。 这人瘦巴巴的,个头也不好,但是眼神……宁宴有些不爽。 这淫邪的目光哦,只是瞅一眼就倒胃口。 宁宴耐着性子问道:“我把银子交出来,你就放过我?” 几个拦路的人听了宁宴的话瞬间愣了一下,而后看向宁宴,眼里带着一些变态的邪恶,对上宁宴清明的目光。 再次笑了起来:“哈哈哈哈……”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