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,纳闷道:“咦,他俩呢?该他们烧饭了,不让咱吃了吗?” “呵呵呵,”孙宾笑笑,挽起袖子,“咱俩来做!” 庞涓袖子一甩:“这怎么能成?说好一轮三日,今儿该当他俩!什么都好讲,规矩不能坏!” “好吧,你寻他们去,我先把水烧上。” 四人走后,鬼谷子仍旧坐在原处。 玉蝉儿收起四捆竹简,打成一捆,正欲进洞,鬼谷子道:“蝉儿!” 玉蝉儿回头:“先生?” “让小子放去!” 童子从玉蝉儿手中接过,拎上入洞。玉蝉儿在鬼谷子跟前坐下,盯住他。 鬼谷子看向她:“苏秦都看些什么书?” “天天只借一册书,”玉蝉儿笑了一下,“就是方才先生看到的那卷,蝉儿觉得怪呢。” “呵呵呵,”鬼谷子笑笑,点头,“这才是苏秦呀!” “先生,还有一事。自拜师之后,苏秦像是换了个人,头总是低着,腰也挺不直,愈加沉默了,还有他的舌头,前番用药,原本好多了,可近来又口吃起来,见谁都不笑,吃饭总是一个人端到一边,偶尔遇到我也是能躲就躲。我就见他笑过一次,是与童子在一起。” “这是心障!” 玉蝉儿睁大眼睛:“心障?” “孙宾为名门之后,张仪为富家公子,庞涓家境虽说一般,但其父做过周室缝人,也算是列爵大夫,至于你,就更不必说了。你们五人中,唯苏秦出身卑微,人贱身轻,叫他如何抬头?” “咦,”玉蝉儿一怔,“这个出身他早该清楚了呀,为什么却” 鬼谷子似是没有听见,顾自说话:“身贱人轻尚在其次,紧要的是,你们四人进谷之前已有雄厚根基,六艺俱通,唯苏秦缺少家学,根基薄弱。这且不说,苏秦口吃嘴笨,习的却是口舌之术,更会觉得前路艰难啊!” “可拜师之前,苏秦不是这样!” “拜师之前,苏秦唯有张仪可比,尚有信心。拜师之后,可比之人增多,苏秦自惭形秽,心上就如压块巨石。譬如他的口吃,照说半年前就当痊愈,可你也听见了,方才他拒不发言,出语即吃!” 玉蝉儿急切问道:“可有办法除其心障?” “他障易除,心障却难。” “这我们总不能看着他” “苏秦的心障在于无自信。人无自信,他人焉能使其信哉!” 玉蝉儿豁然开朗,点头:“蝉儿明白了。” 孙宾煮好稀粥,盛好几碗,一字儿摆在案上,正待端出,庞涓大步进来。 孙宾笑问:“贤弟回来得巧哩,饭刚烧好。寻到人没?” 庞涓点头:“寻到了。” “在哪儿?” “溪边发呆呢。” “这他们不吃饭了?” “咱先吃吧,”庞涓端过饭碗,见凉热可口,呼呼就是几大口,“饿到辰光,他们自己会回来的!” “贤弟先吃,我叫他们去!”孙宾拔腿出门。 “孙兄?”庞涓一把扯住他。 孙宾看着他。 “嘻嘻,人家正在说悄悄话哩,你这去了,岂不是坏人好事吗?”庞涓将饭碗塞他手里,“咱先吃起来!” 庞涓呼呼几口喝光一碗,看向锅里,哗地将案上已经凉好的一碗倒进自己碗里,忖道:“姓张的,看我吃光这一锅,让你回来吃个毛!”呼呼吃完几大口,忽又想起什么,将饭扒完,起身,“孙兄,你慢吃,我这寻人去!”便又匆匆走向溪边。 夜虫啁啾,星光闪烁。 正行走中,庞涓望见前面有道移动的白影,吃一大惊,放轻脚步。 “不会是师姐吧?”庞涓心里一紧,跟上几步,忖道,“一定是了!”便动作轻快,猫步向前。 前面白影不是别个,正是玉蝉儿。 玉蝉儿沿溪漫步,耳畔回响的是鬼谷子的声音:“孙宾为名门之后,张仪为富家公子,庞涓家境虽说一般,其父却做过周室缝人,列爵大夫,你就不必说了。你们五人中,唯苏秦出身卑微,人贱身轻,叫他如何抬头苏秦的心障在于无自信。人无自信,他人焉能使其信哉!” 正思忖间,隐隐听到前面传来人声。玉蝉儿循声望去,见前面巨石上现出两个人形。玉蝉儿闪到道旁,隐于树丛后面。 距她不远处,庞涓也隐起来。 石上坐着一人,另外一人在绕着石头兜圈子。 不知兜有多久,张仪停住脚步,长叹一声:“唉,苏兄,你叫我如何说呢?你叫我说什么呢?你我相识、相知也不是三日五日了,你的心里是如何想的,在下岂能不知?你心里有悟,方才为何不说?” 苏秦依旧两手抱头,一声不响。 “不是吹的,”张仪责他道,“苏兄,以你的感悟,随便扯几句,保准赛过庞涓那厮!瞧他那副德行,算个什么东西?他那感悟狗屁不是!入门那日先生就已说过,用兵之道在于息争,用兵之术在于战胜,那厮却充耳不闻,竟然在先生面前不谈兵道,大谈兵术,这不是找啐吗?先生真是好脾气,若是在下,看我如何啐他!” 苏秦仍旧闷头,一言不发。 张仪越说越上劲了:“哼,就凭他那点儿见地,竟也敢铆足劲儿地表现!你知那厮为何急于表现吗?他是在讨好师姐!哼,一个街头小混混,真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哩!瞧他那副德行,早晚见到师姐,一双贼眼滴溜溜儿乱转,嘴巴就跟抹过蜜似的。师姐是谁?是冰清玉洁的大周公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