擅长议论音乐呀!’指下席位,‘坐坐坐!’邹子坐下,拱手应道:‘琴人谈的岂只是音乐,也还包括治国抚民哪!’” 嬴驷急切地问道:“齐公怎么说?” 赵良盯住他,反问道:“殿下若是齐公,该当怎么说?” 嬴驷略略一想,皱眉:“有点儿扯了!” 赵良点头:“是呀,齐公就是这么说的。齐公把笑敛起来,说:‘若是论及音乐,你方才所言也许不错,若是论及治国抚民,怕就与这丝桐没有关系了吧?’邹忌说:‘大有关系呀!’” “邹子怎么答?” “邹子说:‘大弦舒慢温和,如君,小弦明快清扬,如相;钩弦有力,松弦轻舒,如令;诸弦相谐,诸音相益,杂糅和鸣,相得益彰,如时;若能杂而不乱,纷而无扰,可以治昌;若能续而无断,快慢得当,可以存亡:宫商角徵羽五音谐和,天下就会太平;五音若不谐和,天下就会失序;琴人由此可知,治国抚民,不过五音而已!’” 嬴驷脱口而出:“答得好哇!” 这时候紫云说话了:“先生,紫云有问!” 赵良看向她:“公主请讲!” “方才先生说,琴是天地,是八风四气,是龙凤美人,这又怎么讲?” 赵良给她一笑:“公主问得好。”指点面前的琴,“琴者,禁也,为刚正之器,可禁淫止邪,拨乱归正。相传,琴为伏羲氏所作,面圆法天,底方象地。琴长三尺六寸,像三百六十日。琴宽六寸,像六合。前宽后狭,像尊卑。琴有弦有徽,有首有尾,有唇有足,有腹有背,有腰有肩有越。唇名龙唇,足名凤足,背名仙人,腰名美女。越长者为龙池,越短者为凤沼。龙池八寸通八风,凤池四寸合四气。琴有五弦,像五行;首弦为宫,次弦为商,再次为角,再次为徵,再次为羽。大弦为君,次弦为臣,文王、武王各加一弦,以合君臣之恩” 是夜,冷向回到商君府,径至书房,见商鞅仍在案前审阅文案。冷向悄步趋近,拱手:“禀君上,赵良一整天哪儿都没去,一直在老夫人宫中给殿下讲乐。” 商鞅放下文案,眉头紧拧:“为殿下讲乐?” 冷向点头:“是哩。由午时讲至黄昏,晚上还一起进膳,就在老夫人宫里!” 商鞅闭目,沉思。 冷向凑前,压低声:“君上,要不要” 商鞅睁眼:“上拜帖吧。” 冷向惊愕:“拜帖?他不过是一介草民,君上请他来就是赏他脸了!” 商鞅瞟他一眼,伏身于文案。 冷向怔了下,急急出去。 陈轸宅密室中,灯光灰暗。戚光、陈忠、朱佗席坐,陈轸在厅中来回踱步。良久,陈轸顿住步,回到席位上,对朱佗吩咐道:“朱佗,你该回去了!” 朱佗拱手,起身。 “记住,守护好商君,莫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!” 朱佗拱手:“敬受命!” 翌日晨起,赵良正在后花园中指导几个弟子演礼。赵良宅院的后花园不大,但干净整洁。门人匆匆过来,冲赵良拱手:“先生,有人求见!”说着呈上拜帖。 正在演礼的弟子皆围上来。赵良接过,打开,吃一怔。 其中一灰衣弟子好奇地问道:“先生,谁的拜帖?” 赵良老眉紧锁:“商君,说是今日申时前来造访!” 众人皆是一震,面面相觑。 “先生,商鞅他”灰衣弟子欲言又止。 赵良将帖子给他:“回帖,就说为师出游去了,今日不在家!” 灰衣弟子揖过,接上拜帖,与门人走了。 赵良对一黑衣弟子吩咐道:“备车!” 黑衣弟子一脸兴奋地问道:“是出游吗?” 赵良白他一眼:“什么出游?太傅府!” 太傅府正厅中,嬴虔、陈轸对弈,嬴虔执黑。家臣引赵良进来。赵良趋前,拱手:“良拜见太傅!” 嬴虔招下手,急切地应道:“哎呀,赵良,什么礼不礼的,快来救我!” 赵良笑一下,凑到棋局上。 嬴虔盯住棋盘,一脸愁容:“方才没看清,一子落错,我这唉,无论如何,两片里必死一片哪!” 赵良看了一会儿:“该谁了?” “该咱家了!” “太傅可落子于此处!”赵良说着将手指向一处。 嬴虔眼睛一亮:“哈哈哈哈,”啪地落子,“好一个赵良,一子解双征,实在是妙着!” 陈轸长叹一声,将棋子一推。 嬴虔惊讶了:“咦,陈上卿,怎么推棋了?” 陈轸苦笑:“认输呀!” 嬴虔显然不过瘾,连连摆手:“不行不行,绝对不行,此局刚入佳境,上卿须得弈完才是!” 陈轸摊开两手做个苦脸:“太傅有高人在侧,即使弈完,轸也是个输呀!再说,轸方才所弈本为险棋,若是吃不下太傅一块棋子,就会崩盘。赵先生一子解双征,轸回天乏术矣!” 嬴虔得意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,你晓得厉害就成,否则,真还以为我大秦无人呢!”看赵良,“赵良,观你气色,想是有事,说吧。” 赵良从袖中摸出商鞅的拜帖,双手呈上。嬴虔接过,看毕,吸一口气,递给陈轸。陈轸接下看过,对赵良拱手:“轸贺喜先生了!” 赵良一脸纳闷:“喜从何来?” “商君在秦乃一人之下,位极人臣。商君一怒,尸横万千,商君一喜,爵封百千。今商君自降身价,躬身造访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