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将军威震天下,无人不服!” “听说孙兄先祖孙武子号称天下第一兵家,孙兄是何观瞻?” “听先祖父说,先祖用兵,善于以弱胜强,以少胜多,以数万吴兵屡击强楚,溃敌数十万众,在下叹服。至于先祖是否天下第一兵家,在下不敢妄言!” “孙兄你说,若是孙兄先祖孙武子与吴起将军对阵,谁能取胜?” 孙宾略略一怔,笑了:“这是不可能的事!” 庞涓来劲了,追问:“假定可能的呢?” 孙宾沉思有顷:“先祖当胜!” “哈哈哈哈,”庞涓长笑数声,半开玩笑道,“原来孙兄也是护短呀。好吧,孙武子乃孙兄先祖,孙兄怎么说都合情理!” 孙宾却是一本正经:“非在下护短,纵使孙武子不是在下先祖,在下也会这么说!” “孙兄何以有此把握?” “先祖用兵一生,从无败绩!” “若以胜败论,吴起将军也不逊色于你家先祖呀!就在下所知,吴起在魏魏强,在楚楚强。在魏之时,大战七十六,全胜六十四,和十二,无一败绩。西服秦,北却赵,东扫齐,南御楚,拓地千里。至楚之后,更是东征西伐,拓地数千里呢!” “纵使均无败绩,也是不可比的!” “为何不可比?” “先祖著有天下第一兵书,却不曾听过吴起将军有何著述!” 庞涓语塞。 孙宾举盏:“呵呵呵,可比不可比,谁胜谁不胜,都不是实的,师弟不必较真。来来来,你我共饮此酒如何?” 庞涓缓缓举起酒爵,两眼望向一泓河水,若有所思。 回到鬼谷之后,庞涓心上多了一事,在鬼谷子的藏书洞里东找西翻,寻找数日,竟是觅不出有关吴起兵书的任何踪迹。 一日午后,庞涓正自寻思此事,看到鬼谷子漫步过来。 庞涓心中一动,迎上去,叩拜于地:“弟子叩见先生!” “庞涓,老朽说过,若无大事,不必行此大礼!”鬼谷子摆手让他起来。 庞涓再叩:“先生,弟子有惑。” 鬼谷子就地坐下:“说吧,你有何惑?” 庞涓改跪为坐:“先生如何看待孙武子?” “千古名将。” “吴起将军呢?” “千古名将。” “既然都是千古名将,他们二人若在沙场相见,何人将占上风?” “孙武子将占上风。” “这”庞涓震惊,“为什么?” 鬼谷子显然不愿作答:“你要问的就是这个吗?”作势欲起。 “弟子还有一问!” “说吧。” 庞涓眼珠儿一转:“听说吴起将军曾经著过一部兵书,可有此事?” “你听何人所说?” “这个弟子在安邑时,听人谣传的。” 鬼谷子微微点头:“确有此事。吴起曾著一书,叫‘吴起兵法’。” 庞涓惊喜交加:“太好了!先生见过此书吗?” “吴起生前与老朽有过一面之交,老朽有幸一睹。” “既有此书,弟子搜遍书架,为何寻它不出呢?” “此书命运,与孙武子之书一般无二。吴起于晚年写就此书,欲献楚王。书尚未献,楚王驾崩。吴起担心为奸人所得,亲手将书焚毁。” 庞涓震惊道:“焚毁了?那先生何以晓得是他亲手焚毁的?” “吴起焚书之时,老朽就在身边!”鬼谷子站起来,沿小路继续前去。 庞涓起身,紧追几步:“先生,那本圣书真的就无一册传世吗?” 鬼谷子头也不回:“应该没有吧。纵使有,也当是有缘人得之。” 庞涓心中一动,止住脚步,折返回来,席地而坐,陷入苦思,暗暗琢磨鬼谷子的话:“吴起生前与老朽有过一面之交担心为奸人所得,亲手将其焚毁焚书之时,老朽就在身边应该没有吧。纵使有,也当是有缘人得之” 庞涓忖道:“先生为何说出‘应该没有’呢?就词义而言,‘应该没有’当是‘有’。对,此书肯定在,且就在先生手中,不然的话,他的那个‘有缘人’又作何解?” 想到这儿,庞涓眼前一亮,忽地站起,不无兴奋地在草地上来回走动,心中再忖:“若是所料不差,《吴起兵法》就在先生手中。在这谷里,什么都是虚的,这个才是真货!然而,如何方能得到这个真货呢?” 庞涓复坐下来,再入冥思。 鬼谷子有个习惯,如果不在洞中冥思,就会在后晌申时沿小溪边的小径散步,陪同他的有时是童子,有时是玉蝉儿,有时他则孤身。鬼谷子的散步极其规律,总是在申时走出洞口,沿溪上行,走约半个时辰,然后折返,又走半个时辰,在申时结束时返回洞中。 这日申时,鬼谷子像往常一样沿溪走去,正行之间,听到前面林中隐隐传来诵读声:“师曰:‘术为道御,亦为道用。道为根本,术为利器。’师曰:‘用兵之术在战胜,用兵之道在息争。故善用兵者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’师曰:‘不战而屈人之兵者,不在沙场力争,而在善谋,在运筹帷幄。善谋者运筹帷幄,可决胜千里,可化干戈为玉帛,可以四两拨千斤。’师曰:‘服天下者,始于服己。’师曰:‘思不在周,在慎;谋不在密,在阴;言不在多,在精。’师曰:‘山不在高,在仙;水不在深,在龙;读书不在多,在读精,在领悟’” 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