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 姬雪抬头望去,见老内臣冲她连打手势,似有急事。 姬雪怔了下,放下药碗,走过去。 老内臣在她耳边低语数句,姬雪怔道:“殿下?” 老内臣神色惶急,指指燕公,示意她出去。 姬雪跟他走出殿门,急切说道:“殿下寻本宫何事?” “老奴不知,”老内臣应道,“看殿下神色,是有天大的事。君上龙体欠安,太子理政,此来想是有大事,夫人最好过去一趟。” 姬雪跟随老内臣大步走向偏殿。 二人一进殿门,太子苏就迎上来,扑通跪地,连连叩拜,泣不成声:“母后” 见这个比她大了将近二十岁的男人喊自己母后,姬雪不无窘迫,急道:“殿下,快快快请起!” 太子苏声泪俱下:“母后,您得发发慈悲,救救燕国啊!” 姬雪震惊:“燕国怎么了?” “母后,子鱼在武阳蓄意谋反,就要打进蓟城了!” “这”姬雪花容失色,“子鱼他这不可能!” “千真万确呀,母后!”太子苏急了,“子鱼在武阳拥兵数万,今又暗结赵人,不日就要兵犯蓟城,杀来逼宫!” 姬雪稳会儿心神,安定下来,恢复高冷,盯住太子苏:“殿下,子鱼真要打来,本宫一个弱女子,又能怎样?” “母后,”太子苏纳地再拜,“儿臣恳求母后向公父讨要虎符,调子之大军协防蓟城,否则,蓟城不保啊,母后” “殿下是说虎符?” “对对对,是虎符!儿臣已去求过子之将军,子之将军定要儿臣拿出公父虎符,否则,他不肯出兵。” “这”姬雪迟疑有顷,寻到托词,缓缓说道,“自古迄今,女子不能干政,行兵征伐是国家大事,殿下当面禀君上,如何能让一个后宫女子开口呢?”说罢转身出门。 太子苏却如疯了般扑前一步,死死拖住姬雪的裙角,磕头如捣蒜,号啕大哭:“母后” “殿下!”姬雪又羞又急,跺脚,“你你你这像什么话,快起来!” 太子苏越发疯狂,干脆抱牢她的两腿,一个劲儿地叩头,扯嗓子泣道:“母后,您要是不答应儿臣,儿臣就就跪死在这儿,不起来了!” “好好好,”姬雪急得哭了,“我答应,我答应。你起来快起来!” 太子苏喜极而泣,松开两手,再拜:“儿臣儿臣叩谢母后!” 姬雪再不听他说些什么,夺路出门,飞也似的逃向正殿。 将近殿门,姬雪顿住步子,伏在廊柱上小喘一时,调匀呼吸,稳住心神,趋至文公榻前。 文公眼睛未睁,问道:“夫人,出什么事了?” 姬雪面色绯红,嗫嚅道:“没没什么。” “说吧,”文公微微睁眼,平静地看着她,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 姬雪稳下心神:“是殿下急召臣妾。” “苏儿?”文公震惊,挣扎着坐起,盯住她,“他要做什么?” “君上,”姬雪索性直说出来,“殿下要臣妾向君上讨要虎符,说是—” 不待她将话说完,文公摆手止住:“不要说了,只要是他来,就不会有别的事儿。实话说吧,只要寡人一口气尚在,虎符就不能交给子苏。” 姬雪倒是惊讶了:“姬苏贵为太子,君上百年之后,莫说是虎符,纵使江山社稷也是他的,君上早一日予之与晚一日予之,结果还不是一样?” “唉,”文公长叹一声,“夫人有所不知,虎符一旦到他手中,燕国就有一场血光之灾!” 姬雪这才觉得事关重大了,略略一想,道:“听殿下讲,子鱼今在武阳招兵买马,图谋不轨,万一他先引兵打来,燕国岂不是照样有一场血光之灾?” 文公低下头去,不知过有多久,再次长叹:“唉,夫人哪,这也正是寡人忧心之处。不瞒夫人,寡人心里这苦,说给夫人吧,怕夫人忧虑,不说吧,真要憋死寡人了!” “君上,”姬雪移坐榻上,“要是觉着憋屈,您就说出来吧!” “思来想去,”文公捉过姬雪的纤手,颇为动情,“世上怕也只有夫人能为寡人分忧了!”凝视姬雪,老泪流出,“夫人哪,如果骨肉相残的悲剧真的发生,就是寡人之过啊!” 姬雪怔道:“君上何出此言?” “说来话长了,”文公闭上眼睛,陷入追忆,“寡人与先夫人赵姬共育二子,是同胞双胎。出生时子鱼在先,立为长子,子苏在后,立为次子。二人虽为双胎,秉性却异。子鱼尚武,子苏尚文。按照燕室惯例,寡人当立子鱼为太子。” 文公咳嗽一声,姬雪端过一杯开水,递至文公唇边:“君上为何未立子鱼?” 文公轻啜一口:“寡人原要立他的,可这孩子自幼习武,总爱打打杀杀,说话也直,不像子苏,知书达理,言语乖巧,将寡人的心慢慢占去了。双胎十六岁那年,寡人一时心血来潮,不顾群臣反对,执意立子苏为太子。子鱼认为太子之位是他的,心中不服,求武阳为封地。赵姬也认为寡人有负子鱼,为他恳请。寡人心中有愧,也就应承下来,封他武成君。” 姬雪想有一时,再次问道:“子鱼为何请求武阳为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