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:“嗯,这话实在。上卿有所不知,那厮本就是个过河拆桥的主儿,这不,君上刚刚封他商城,他就盯住人家的於城了!” “哦?”陈轸佯作惊愕,“於城是楚国景氏的辖地,没有景监大人举荐,商君不过是个奔走列国、寄人篱下的家奴,商君若打於城,就是去挖景家的墙脚,这不是有意玩景大人的难堪吗?” “你说得是。陈上卿乃是百忙之人,今日来登老朽的门,总不会只为唠叨别人几句闲话吧?” 见他切入主题,陈轸这也说明来意:“百忙不敢。轸今日拜谒太傅,确为二事,一是私事,轸有心攀个高枝,与太傅结个亲近;二是国事,轸请太傅帮个大忙!” “高枝不敢当,”嬴虔摆手,显然有些不耐烦了,“上卿还是说说国事吧。老朽能帮什么忙?” 陈轸一字一顿:“睦邻!” 嬴虔诧异道:“咦!你不是早就与商鞅在栎阳签过约、睦过邻了吗?” 陈轸神秘一笑:“轸想再睦一次。” 嬴虔扑哧笑了:“有意思。说吧,你还想怎么睦?” “西河郡归秦,上郡孤悬在外,有等于无,轸已说服我家王上,拟将上郡赠送于秦!” 嬴虔来劲了,一拍大腿:“哎嗨!”倾身,“怎么个赠法?” 陈轸伸出右手食指,诡诈一笑:“附加一个小小条件。” “呵呵呵,”嬴虔干笑几声,“是了是了,我就琢磨魏王不会如此慷慨呢!说吧,什么条件?” “请太傅借只耳朵!”陈轸起身,走到太傅跟前。 嬴虔侧头。 陈轸附耳,一字一顿:“魏王想要商鞅死!” 嬴虔倒吸一口气,目光死死地盯住陈轸。 陈轸回到自己席位上,坐下,假作不安状:“太傅大人,这价开得够高了吧!上郡虽说贫瘠,虽说不及西河郡,却也方逾两百多里,于秦更是如鲠在喉啊!” 嬴虔缓过气来,皱眉道:“这难度有点儿大呀!” “没有难度的事儿,能值得太傅大人劳动贵手吗?再说,太傅大人的这个—”陈轸摸了下自己的鼻子,“虽说无碍大事,因此而起的羞辱,却非大丈夫所能承载啊!” 嬴虔摸向自己的铜鼻子,恨恨道:“上卿大人,老朽与鞅贼势不两立,这是实情,只是,自收复河西之后,鞅贼在朝愈加得志,如日中天,君兄对他百依百顺哪,上卿所求,实令老朽为难!” 陈轸再次爆出一声长笑:“哈哈哈哈!” “上卿为何发笑?” “日过中天,就该往下落了!” 嬴虔听出话音,吸一口气,缓缓嘘出:“上卿有所不知,前几日有人刺杀鞅贼,人未刺到,反倒连累数百口人,君上躬身商君府问安,许他十倍护卫,上卿想要他死,怕是难上加难喽!” “哦?”陈轸吃一惊,“鞅贼侍卫原是多少?” “三百。” “十倍就是三千!”陈轸愣怔有顷,咂舌道,“啧啧,三千侍卫招摇过市,这是天子出巡的规格啊!” “是呀,即使君上巡行,也不过一千二百甲士!” 陈轸兴奋起来:“那鞅贼可接受了?” 嬴虔嫉恨道:“此等显赫,此等荣耀,哪个男人又能拒绝呢?” 陈轸拳头紧起,自语道:“太好了!” 嬴虔愕然:“什么?这个还好?” 陈轸拱手:“恭喜太傅!” 嬴虔一脸诧异:“喜从何来?” “今日看来,不久的将来,上郡就是秦国的了,太傅不战而得上郡,仅此一功,亦可在百年之后用来压枕喽!” 嬴虔愈加不解:“这”拱手,“老朽愚痴,如何不战而得上郡,敬请指点!” “呵呵呵呵,”陈轸笑着拱手,“指点不敢。轸久未沾酒了,今日能得与太傅畅饮乎?” 嬴虔面朝外,爽朗地喊道:“来人!” 家宰进来。 “筹备酒菜,招待贵宾!” 冬日来临,大雪封山。就在老秦人家家户户享受农闲之时,商鞅将车希贤、司马错、公子疾召至府内,看向车希贤道:“国尉,三军、辎重备妥否?” 车希贤应道:“步卒五万、战车三百乘已于旬日之前屯驻蓝田,待命出征,相应粮草也在陆续运往商城。” “甚好。”商鞅看向司马错、公子疾,“二位能在三个月内拿下於城十邑吗?” 司马错双手握拳:“末将保证一个月内全部拿下!” 商鞅看向公子疾。 公子疾迟疑一下:“若是楚人无备,一个月内当可拿下。” 商鞅看向二人,点头:“二位有此信心,鞅也就放心了。二位听令!” 司马错、公子疾拱手:“末将听令!” “君上不想与楚王撕破脸皮,是以此番出兵,名义上是鞅的个人行为,五万军马也是鞅向君上借用的,因而,对诸位的任命,就不是君上诏令,而是鞅的任命,未来论功行赏,也是以商君名义行使,望二位传谕三军所有将士!” “末将明白!” 商鞅对公子疾下令道:“嬴疾听命!” 公子疾拱手:“末将在!” “本府修改任命,决定以你为主将,司马错为副将,本月十五日祭旗出征!” 公子疾震惊:“我主将?”看向司马错。 司马错神态自然,拱手:“末将遵命!” 商鞅拖长声音:“嬴疾?” 公m.dd-NenG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