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,马若不壮,倘若有人打上门来,寡人何以拒之?” “回禀陛下,”孙膑抱拳应道,“治国必以兵备,但兵备当以息争为旨,不宜恃强好战。草民先祖孙武子说过:‘百战百胜,非善之善也;不战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故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’” 魏惠王凝眉有顷,微微点头:“听孙子之言,寡人耳目一新。关于治军用兵之法,寡人择日讨教。孙子听旨!” 孙膑起身,叩首:“草民候旨!” “封鬼谷士子孙膑为客卿,赐客卿府一处,仆从三十名,黄金一百两,锦缎三十匹。俟有功绩,另行封赏!” 孙膑再拜:“臣谢王上封赏!臣告退!” “爱卿慢走!” 返回途中,庞涓埋着头,一句话不说。 快要走到武安君府,庞涓终于出声,摇头长叹:“唉!” 孙膑抬起头来:“贤弟,膑适才所言,哪儿不妥吗?” “唉,”庞涓又叹一声,“孙兄如何能在王上面前说出不战之词呢?” 孙膑略怔一下:“贤弟,膑心有所想,口就” “孙兄啊,”不待孙膑说完,庞涓摆手打断,“身为将帅,若不征伐,王上养之何用?” 孙膑惊愕:“贤弟” “好了,好了,”庞涓再次摆手打断他,“小弟恳求孙兄,此等话语,今后莫要再说。否则,朝中就会有人将我鬼谷士子看作贪生怕死之辈,于先生面上无光。” 孙膑不无茫然地望着庞涓。 庞涓爆出一笑,朝孙膑肩上轻拍一掌,面色和悦起来:“好了,孙兄,莫提这些不快之事。明日若无大事,随涓弟大营里瞧瞧!” 孙膑点头:“唯听贤弟吩咐。” 翌日晨起,庞涓如约邀孙膑驰入城南中军大营,请来司徒白虎作陪。 如前番惠王视察一般,庞涓再次展示了三千虎贲的威势。 看过力士的表演,庞涓不无得意地望着孙膑和白虎:“这些将士,不知两位入眼否?” 白虎大是叹服:“看庞将军带兵,真是没个说的!有这样的勇士冲锋,何阵不陷?” 庞涓笑道:“三千虎贲各有所能,勇冠三军,皆为折旗夺帅之士!” “嗯,贤弟此念甚好。”孙膑亦是赞道,“打蛇先打首,擒贼先擒王。这些勇士若能一举掳获敌方将帅,或可免除更多刀兵!” “哈哈哈哈!”庞涓爽朗笑道,“承蒙孙兄夸奖!好一句‘擒贼先擒王’!小弟养他们,为的就是擒王!”略顿一顿,手指前面营帐,“孙兄,白兄弟,前面就是中军大帐,请!” 几人走进中军大帐,公子卬迎出,领他们走至一侧,伸手揭去罩于其上的锦缎,现出沙盘。 望着如此精妙之物,莫说是白虎,纵使孙膑,也是惊奇。 庞涓笑道:“孙兄,此盘为小弟亲手设计,专供诸将教战之用!” 孙膑叹道:“贤弟用心良苦,在下敬服!” “唉,”公子卬长叹一声,半是讨好庞涓,半是遗憾道,“回想当年河西之战,魏卬若是有此沙盘,公孙鞅如何能胜?” 眼下的庞涓,跟一个月前已经不同,不仅身为主将,在军营里高出公子卬两头,且在爵位上也不逊色于他,因而言语举止早不似先前谦恭,听闻此话,非但不领情,反倒从鼻孔里轻轻哼出一声,阴阴笑道:“河西之战当是败在本将身上,如何能怪安国君?” 白虎却未听出话音,盯住庞涓:“河西之战与庞将军并无瓜葛,庞将军何有此说?” “怎能与本将无关呢?”庞涓不无揶揄,“若是本将五年前就已摆出此盘,他公孙鞅如何能胜?” 公子卬面红耳赤,窘在那里。 庞涓似也觉得过分了,神色敛起,一本正经地对白虎道:“司徒大人尽可放心,河西之仇一定能报!”又转向公子卬,“待本将征伐秦国,活擒嬴驷一事,就由安国君亲为!父仇子还,老秦公虽说死了,只要擒住小秦公,安国君照样解恨!” 公子卬借了台阶,勉强笑笑:“大将军如果伐秦,卬愿为先锋!” “不是如果,”庞涓脸色虎起,语气斩钉截铁,“在本将心中,伐秦只是迟早之事!”说着顺手抄起放在沙盘上的教战竹杖,指着沙盘,“诸位请看,从这里到这里,都是秦土。秦、魏本是天敌,这又多了河西之辱,这一战非打不可!不过,秦已夺占河西,据函谷、阴晋,尽取要塞,伐秦当是一场苦战!”看向孙膑,“为此,涓拟备战三年,征募大军二十万,决战秦土。秦人之中,司马错虽然善战,却是匹夫之勇,唯公孙衍是个对手。不过,有孙兄在此,你我联手,想他公孙衍”顿住话头,冷笑一声,将杖头指向河西,“我可兵分两路,一路收复此地,擒住公孙衍,另一路直捣咸阳,使其首尾不能相顾。缚住嬴驷之后,我可将老秦人全部赶出关中,让他们扶老搀少,到西方戎狄的大草原上替我王牧羊去!” 庞涓一番大话出口,诸人面面相觑,公子卬更是大张嘴巴,目光呆呆地盯住沙盘上的竹杖。 “破秦之后,”庞涓陡然将竹杖划向韩地,“大军回师,顺手取韩。韩侯是只老狐狸,又有申不害在,实力不可小觑。前番四国谋魏,唯有韩人佯攻,可见其谋算之深。好在申不害已老,韩又无险可守,取韩当无大碍。”目光望向孙膑,“至于如何取韩,涓也想好了,首先卡断武遂之道,就是这儿,使韩南北M.dD-NENG.Com